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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故事] 第四校区

第四校区

序章

98年1月27日        天气:阴      时间:23:00 
    在大学的校园中,除了学习之外,只有一件事是永恒的,那就是有关灵异故事的恐怖传说。这些故事永远在学生中流传着,一年又一年,成为不变的话题。 
    每一所大学都有属于自己的这类故事,这并不奇怪,因为,死亡的阴影永远笼罩在校园的上空。如果你留意的话便不难发现,几乎在每一所大学里,都或多或少的有着学生自杀的事件存在。在这众多的死亡事件中,有的为人亲眼目睹,而也有些令人感到蹊跷。我曾试图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然而却一直无法做到,直到当我亲身经历了一次类似的事件。 
    可以说我的运气要比那些死者好的多,曾几度有人帮助我摆脱困境,而可笑的是他们却无法帮助自己走出那片黑暗,最终加入到了死者的行列。也正因为如此,我再一次陷入到那片荆棘丛中,再一次感受到死神的气息,终日生活在恐惧的阴影之下。 
    这种情况不知还要持续多久,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当我的心灵再一次受到某种冲击之时,那扇通往灵界的大门将再一次向我敞开。我的知觉告诉我,这一天已并不遥远。所以,我决定在那天来临之前,写下这个诡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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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前田丽子
也许在所有大学院校的校园中,只有医学院的这一类传闻最多,也最为恐怖。因为,在这类院校的校园中,都存在着一块阴阳两地相交的地方。那就是停尸间和解剖室。我所要讲诉的这个故事,正是发生在这样的环境之下。 
PART 2. 
去年的八月,当我接到那张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心顿时就凉下了大半截。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去念这门成天和死尸打交道的法医学。不过,最后我还是去了。对于补习了一年的我来说,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可是我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列求学的火车却将我引向了那远方的死亡之门。 
PART 3. 
所有的大学几乎都是一样,开学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军训。军训的日子并不好受,从早晨6点一直到晚上7点,都是在操场上,在队列操中度过的,唯一轻松一点的便是晚饭后至熄灯前这几个小时,所以在每天的这段时间内,我都会和同寝室的朋友们在校园里闲逛。 
学校一共分为四个校区。第一、二校区为教学区,教学大楼分布在这里;第三校区,也就是我们寝室楼所在的宿舍区,除了南北两地各有三幢寝室楼外,还有图书馆、体育馆等文化娱乐设施;第四校区则是综合实验楼的所在地。几天下来,我们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无法找到通往第四校区的路。在第四校区和第三校区之间隔着一道高高的围墙,在围墙的中间,有一扇陈旧的大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很大的黑锁和一串粗实的铁链。 
好奇心促使我和同寝室的朋友们经常去那扇铁门旁,试图能够发现一些什么。 
透过铁门的缝隙,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像是一片树林,从铁门的另一面开始,有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蜿蜒着向前延伸开去。 
  每次到这,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铁门后面锁着许多的秘密。 
PART 4. 
熬了七天,总算是熬到了军训的尾声。下午队列操比赛结束之后,见到了同一专业的高年级同学。 
当我正准备回寝室的时候,忽然被一个女孩叫住。我觉得很奇怪,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来就不曾见过她。我敢发誓,绝对没有见过。但她却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在叫我吗?”我想确定是不是听错或是有人与我同名同姓。 
“是的”。那个女孩非常有礼貌地朝我鞠了一个躬,然后继续说道,“实在是很冒昧,请允许我先作一下介绍。我是法医学96级的学生,我叫前田丽子。” 
“ええ,さんは日本人ですか。(小姐是日本人吗?)”我用日语问道。 
前田丽子也显得有点吃惊,也许是想不到我会说日语。于是她开始用日语和我交谈起来。不过我的日语才学了半年,所以那些话一点也没有听懂。 
“对不起,我的日语才学了半年,所以……”我的面部表情有点难看。 
“そうですか(是吗)。”前田丽子笑了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告诉你,不过现在不太方便说。今天晚上8点,我会在阅览室。” 
“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前田丽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是的,非常重要,所以请林原君一定要来。”说完又向我鞠了一个躬。 
“好的,今晚8点。”好奇心促使我答应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相约。 
PART 5. 
回到寝室,我便一头扎在床上,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那件事。我实在弄不明白为什么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叫前田丽子的女生,但她却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当她提到那件所谓很重要的事情时,表情会变得如此严肃。 
“今天晚上有迎新晚会,你去不去?”睡在我上铺的赵军伸出了半个脑袋问我。我摇了摇头。 
“不去?”赵军显然是没有理解我摇头的意思,于是我无精打采地说了一句:“不知道。” 
“去就去,不去就不去,什么叫‘不知道’。”赵军似乎有点不高兴。这时,门突然被撞开,同寝室的徐志飞冲了进来。他一边拿起毛巾擦着那满头的大汗,一边问我道:“刚才在操场和你说话的那女生是谁,好像不是我们班的吧。”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摇头说道:“我也不认识,不过她自己介绍说她叫前田丽子,96级法医学的。” 
徐志飞那正在擦汗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日本人?是研究生班的吧。” 
赵军似乎比徐志飞还要吃惊,一下子从铺上跳了下来。“她找你干什么?”听赵军的口气,似乎对前田丽子很熟悉。不过这也难怪,赵军本应比我们高一个年级,是因为在后半个学期生病住院才会和我们在一起的。但是我还是没有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而是随便编了几句谎话支吾了开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谎,不过幸亏他们两人都没有对此有所怀疑。 
“最好不要和她有什么来往。”赵军似乎是在给我忠告。 
“为什么?”我问道。 
赵军耸了耸肩道:“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我们学校中有一个叫做‘降灵会’的非正式团体,而前田丽子便是领导者。” 
“‘降灵会’?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我追问道。 
“不是说了是非正式团体吗,慢慢你就会知道了。对了,今晚迎新晚会你到底去还是不去?”赵军说道。 
“我不怎么想去,还是休息一下吧。” 
赵军看了看表,说道:“那好,我和徐志飞可要走了。回头见。”接着他便和徐志飞走出了寝室。 
寝室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我的心里很乱。前田丽子莫名其妙的相约以及关于她所领导的‘降灵会’,在我脑海中相互交织起来,越来越乱,让我理不出一个头绪。不知怎么,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所以,现在我所能够做的只有耐心地等待,等待黑夜的来临,等待今晚8点在阅览室与她相会。只有这样,才能解开我心中的疑团,才能让我不再陷于这种烦乱、压抑的感觉之中。 
于是,我点燃了一支烟,开始等待黑夜的来临。然而,等待着我的又将是什么呢? 
PART 6. 
黄昏的时候,天空突然变得黑起来,大片大片厚厚的乌云遮住了蓝天。接着,狂风呼啸而来,吹得窗户“砰砰”直响。 
闪电和雷声紧随着相聚而来。透过寝室的窗户向外望去,对面就是学校的阅览室。在那建筑的正中间,挂着一个大钟,所以我们又把它叫作“钟楼”。阅览室就在那幢建筑的顶层,其余两层则是图书收藏室。 
风,越来越猛烈;乌云,在那幢古老建筑的上方翻涌着,就似要将它吞噬一般。 
我看了看表,“8点差5分”。于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关上了窗户,顺手从桌下拿了把雨伞,准备去赴这神秘的约会。 
这时的寝室楼里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显得格外的静。 
走出寝室楼,雨突然从天上降了下来。我撑开手中的伞,抬头向对面的那幢古老的建筑望去:楼内黑黑的一片,没有一点亮光。“难道前田丽子还没有到吗?”我正想着,突然划过了一道闪电,也就在这同一刹那,顶楼的灯亮了。 
PART 7. 
雨的来势凶猛,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地上已积起了一块块水洼。这时,我又看了一次表:正好8点。于是,我伸手抹去了飘在脸上的雨水,向着那栋古老的建筑走去。 
在开学的第一天,我们每一个新入校的学生都领到过一本《校园简介》的彩色画册,上面在介绍这幢建筑时这样说道:该楼修建于本世纪30年代,原为法国人所创办的神学院院舍,自从医学院成立之后,便将其和所附属土地划归了进来;为保存这座建筑的历史原貌,在医学院建成后的这几十年里,只作了一些必要的维修,所以它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 
走进“钟楼“的大门,过道里黑黑的一片,一盏路灯都没有打开。我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走廊上路灯的开关在什么地方,根本就不知道,因此只好摸黑上了楼梯。 
这座房子的确无愧于“古老”两个字,造型上自是不必再提,就连地板都还是木制的。由于年岁已久,木制的楼梯一踩上去便“嘎嘎”作响。 
来到了顶楼,阅览室的门开着,里面所有的灯都已经被打开,但却空无一人。我绕着阅览室走了一圈,没有找到前田丽子。这时我再次看了看表:8点零5分。 
“奇怪,她明明约了我8点钟在阅览室里见面的,而且我也清清楚楚地看见灯在8点整被打开。她会去了哪儿呢?”我自言自语地说道。
8点10分,距上一次看表又过了5分钟,前田丽子依旧没有出现。“难道她根本就没有来过?如果她没有来过,那么又是谁开的灯?假设真的还有另一个人在这,那么这个人又去了哪里?” 
阅览室很大。我又一次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发现自己正站在它的正中间。在我周围,是一排排整整齐齐、却又空无一人的座位。这样的环境让我感到极不舒服。我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此时此刻,除了窗外“哗哗”的雨声之外,其他什么也听不见。静,给我带来了不安的情绪。汗珠从我的额头上滚落了下来。 
“傻瓜,有什么好怕的。”我开始喃喃自语,“今晚有迎新晚会,谁会来这,一定是前田丽子。也许她去了洗手间,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想到这,刚才绷紧的心弦豁然松开了许多。于是我走到书架旁,随手抽出一本杂志,找了一张靠窗户的椅子坐了下来。 
杂志的内容很有趣,是一些有关异类接触的文章,我很快就被这些内容所吸引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21 19:42:2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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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8.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我正准备读那篇题为《阿赖耶识》的文章之时,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也正是这样,我猛地发现前田丽子已不知何时坐到了我的对面。她,正静静地看着我。 
“Oh my god, 你可真把我吓了一跳。”我长长吁了一口气。 
前田丽子笑了笑说道:“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你进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的话中带有一丝埋怨的语气。 
“我见你看书看得很投入,所以才没有喊你,而且……而且你那种专注的表情实在是很有趣。”前田丽子笑着说道。 
“有趣?”我有一点不高兴。 
“真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投入的神情。” 
“你的汉语说得不错。”我想把话题岔开。 
“谢谢你的夸奖,我的父亲是中国人,而且我是在中国长大的。” 
“原来是这样。”我看着她,她的眼中充满了笑意。这是一种令人着迷的微笑,再配上那动听的声音,实在是让人心动。 
“我的脸很奇怪吗?”前田丽子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啊,没……没什么。”我不自然地把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答非所问地说了这句话。 
“今天找我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为了打破这个令我感到尴尬的局面,我将话引入了正题。 
就在我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前田丽子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她那双紧紧盯着我的眼睛,让我浑身感到不自在。于是,就在这样的气氛下我们沉默了几分钟。 
“停止你和你的朋友所进行的那件事,你们的好奇心正将你们一步步引向恐怖的深渊,而恐惧的种子已经在你们的心中埋下,并将随着你们的那份好奇而逐渐膨胀,生根发芽,最后结束你们的生命。” 
我对这突如其来并令我一头雾水的话语感到好笑,但是不知为什么,偏偏又笑不出来。“为什么会这样说?”我问道。 
前田丽子盯着我的眼睛:“我能看透你的内心深处,知道你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这回我终于笑了出来:“看到……看到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你觉得很好笑吗?”前田丽子的语气冰冷。 
此时我简直已经要笑得弯了下去:“不……不,没有什么可笑的,真的……一点……一点都不好笑。” 
“你刚刚走进这阅览室的时候,就已经初次体会到了那种恐惧的滋味。因为,我并没有在这,但是你却不明白为什么门是开着的,并且灯又是亮着的。”前田丽子冷冷地说道。 
就在这时,我才忽然发现刚才那些自认为可笑的话其实一点都不可笑,而是让我有些害怕。前田丽子的这番话就犹如一把利剑穿过了我的胸膛。我慢慢抬起了头。前田丽子依然是刚才的那种表情,双眼直直地瞪着前方。 
然而,我猛然想到了一个环节,于是冷笑了两声。 
“你不应该笑,因为并不如你所想的那样,我当时不在这附近。”前田丽子说道。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我反问道。 
前田丽子似乎对我的话没有什么反应,脸上依旧一片木然,再也没有说什么。 
又一次陷入了沉默的僵局。 
PART 9. 
我看了看表:10点30分。 
“对不起,已经很晚了,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我想我该回去了。”说着,我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等等。”前田丽子突然“唰”地一下笔直地站了起来,双眼直直地望着我,神情显得那样诡异。然后,她对我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但你应该相信我的眼睛,也更应该相信你自己的眼睛。” 
我实在不明白她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而且总觉得她似乎是在故弄玄虚,于是不由脱口说了一句:“无聊。”先前对她的好感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转身要走,就在这时,前田丽子猛地一把拉住了我。立时,我只感到手臂一阵剧烈的刺痛,随即本能地将视线移向那刺痛传来的部位。 
前田丽子的手紧紧抓住了我,她手上那长长的指甲没入了我的肌肤之中。血,顺着她的指甲缝向外浸出。 
曾经在学美术的时候,我最喜欢画这样的手,但就从前田丽子抓住我的那一刹那起,我便发誓今后再也不会画这样的手,我开始感到它是如此的可怕,简直就如同魔鬼的利爪。 
我试着挣脱,但是几次都没有成功。前田丽子的力量是如此巨大,实在令人难以想象。虽然她看上去只不过是一个弱不禁风漂亮女生。 
漂亮的女生?我缓缓抬起头来。然而此刻展现在我眼前的却是一张令我万分恐惧的面孔。前田丽子的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刚才还是鲜红的嘴唇,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已经变成了绛紫色。如果她的容貌很普通,或者是很丑陋,也许我还不至于产生如此之大的恐惧感,但她偏偏不是那样。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越是美丽的女孩,一旦给人以恐惧感时,这种感觉竟是来的如此强烈。 
我那原本有着刺痛感的手臂,突然又传来了一阵寒意。前田丽子的手冰冷冰冷,就如同死人的手一般。我低头看去,只见她的那只抓住我的手也变得苍白,几乎可以让我看清上面的每一根血管。 
冷汗,已经打湿了我的衣衫。我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她的掌心通过我的手臂传入体内,而我浑身的血液就似被这股寒气冻住了一般。 
“看着我的眼睛。”前田丽子的话音开始变得有些颤抖。 
我实在不愿抬头去看她那双令我心寒的眼睛,但是她的话音却似有魔力一般,使我无法抗拒。我终于还是照着她的话去做了。 
她的视线这时已经从我的身上移开,移向了我的身后。她的眼中也充满了恐惧的神情,瞳孔在剧烈地收缩着。 
我不明白这个令我感到害怕的姑娘为什么还会恐惧,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忽然间,我发现她的眼睛中有一个人影。 
我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她的那对眸子。那里面的人影并不是我,而是在我的身后,背对着我们的另外的第三者。 
由于这一切都是从前田丽子的眼睛中看到的,所以非常模糊,我根本不能分辨出那人影究竟是男是女,只能从其坐姿上来推测可能是在看书。 
“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前田丽子说道。 
我没有说话。内在的潜意识使我想回过头去看个清楚,但是前田丽子却阻止了我。“千万不要回头。”她轻声说道。接着,她从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一面梳头用的小镜子,并把它递了过来,“你要是想看清楚就用这个看吧。” 
我接过镜子,通过镜面的反射向后看去。后面的座位都是空的,根本就没有人坐在那。我再一次抬起头来看前田丽子的眼睛,那个人影依旧存在,接着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话音也开始颤抖起来。 
前田丽子把头转向窗户,用一种异样的声调问我:“你,是不是经常……”她的手从我的小臂上松开,突然向窗外指去,然后从嘴里迸出了最后两个字,“……去那!” 
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窗外一片漆黑,只能看见玻璃上我和前田丽子的影像。就在这时,一道闪电伴随着雷声划破了夜空。接着,一堵高高的围墙和一扇黑黑的铁门闪现在我眼前,也就在这一刹那,阅览室里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怎么回事?”我问前田丽子,然而她却没有回答。“前田丽子。”我叫着她的名字,但依然是一片沉寂。 
恐惧开始在我的心中膨胀起来。我终于忍不住大声喊叫,然而所得到的却只是四周传来的回音。 
又是一道电光闪过。借着这道电光,我看到在我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人,前田丽子竟在灯熄灭的一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的心一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所抽紧。想往外跑,但是腿却不听使唤。“扑”的一下,我瘫坐在椅子上。 
黑暗笼罩在我的周围,黑暗中就似有一对眼睛在盯着我,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欣赏着我忍受恐惧的煎熬的画面。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直持续到我的身边。然后,有一只手拉住了我。 
“快走!”我听出了那是前田丽子的声音,心情立时松弛了许多,就如同见到了救兵一般,跟着她一起向外跑去。 
然而,一切却刚刚开始。

第二章 孟娜
PART 1. 
倾盆而落的雨,将我和前田丽子的衣衫全部打湿。站在寝室楼的墙角下,惊魂未定的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整个寝室楼黑漆漆的一片,那些去参加迎新晚会的人都还没有回来。 
“你没事吧?”前田丽子问我。 
“还……还好,不过真把我给……吓坏了。”我一边喘着气一边回答,接着抬头去看她。前田丽子此时的面色已不再似刚才那样白的可怕,嘴唇也已恢复了原有的红润。 
“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前田丽子答道:“那是一个警告。” 
“警告?”我感到不解。 
  前田丽子看了看我,然后把目光转向“钟楼”,说道:“不错,是警告。不但是对你,也是对我。” 
我感到茫然,因为我对她所说的一切简直就理不出一点头绪。 
“为什么要警告我们?是谁干的?为什么刚才发生的一切是这样令人感到不可思议?”我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 
前田丽子回过头来,眼中充满了无奈之意,“有许多事发生在我们周围,有些是你应该知道的,也有些是你不应该知道的。你只要记住我刚才跟你所说的,停止你现在所做的那件事,远离校园的那片禁地,那么,以后这种令你感到恐惧的事件就不会再发生在你的身边。” 
我对她的回答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只好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前田丽子笑了笑,说道:“那么,我也该走了。不过你要记住,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千万不能向任何人提起。” 
“我明白了。”我答道。 
前田丽子理了理被风和雨弄乱的长发,向女生楼跑去。 
目送着前田丽子的身影消失在黑夜的暴雨之中,我的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来感觉。今天和她的见面,不但没有解开我心中的疑团,反而使这一连串的事件更加增添了神秘感。 
“为什么不能去那个地方,去了究竟会如何?那扇铁门之后到底锁着什么秘密?而最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出现在前田丽子眼中的人影。 
想到这,我再次抬起头向“钟楼”望去,那幢古老的建筑在雷电和暴雨中显得这样死气沉沉,向人们传递着恐怖与不安的信息。 
刚才里面所发生的一切就如同一场噩梦一般,让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并且也让我感到疲惫万分,只想快点回寝室去休息。于是,我沿着墙角向寝室楼的大门快步走去。 
当我走到拐角处时,却突然被撞了一下,只见一个女孩被我撞倒在地上。 
“对不起。”我连忙上前把她扶了起来,“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向她道歉。“没,没关系。其实,应该是我向你说‘对不起’才对。”她的话音很轻,仿佛是从一个病人口中而出。但不知为什么,我却很喜欢这样的语调,于是顺便问了一句:“晚会结束了吗?” 
“恩”,她点了点头。 
虽然天很黑,但是我依旧能够知道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子。她的眼睛湿湿的,显然刚才被摔得不轻。这双眼睛是如此迷人,传递着她那种与前田丽子截然不同的充满古典韵味的信息。 
雨,淋湿了她的衣衫。风,吹得很猛,我可以看到她在微微地颤抖。 
我敢保证无论谁见到她这样的女孩都会忍不住动之以怜爱之心,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抬头看了看天,说道:“雨下得这么大,我还是拿把伞给你吧。” 
“谢谢,我很快就到了。” 
“没关系,我很快就给你拿来。”于是我不等她说话便转身向寝室跑去。可是到了寝室门口我才想起方才在惊慌失措中,把伞忘在了阅览室。无奈之下,只好翻出了那件沾满污泥尚未清洗的雨衣,急急忙忙地又跑到了楼下。 
“真不好意思,我把伞忘在阅览室里了,只好把这件雨衣拿给你,不过有点脏,希望你不要介意。”说着我把雨衣递到了她的手中。 
“你借给我已经让我很感激了,怎么会介意呢?谢谢。” 
“别说这么多了,记得还我就行。”我怕她有所推脱,于是便转身跑了回去。 
回到了寝室,我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推开窗户,去寻找她的身影,不过她已经消失在这雨夜之中。 
又是一阵狂风吹过,本已浑身湿透的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我很奇怪为何前田丽子走的时候我没有想到要给她拿把伞。也许是由于在阅览室里发生的那一幕以及前田丽子的那些让人摸不着边际的话令我无暇顾及到这些细节吧。 PART 2.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以来,我一直为那天在阅览室中所发生的一幕以及前田丽子的话而感到困惑。这种困惑使我越来越想知道那扇铁门之后究竟锁着些什么秘密。然而,每当我想去那个被前田丽子称之为“禁地”的地方时,却总是心有余悸。所以每次都是一种心理上的冲动,并没有实施过任何的行为。 
今天是星期天,外面正飘着蒙蒙的细雨。寝室里的其他人都出去了,只有我独自一人留在里面,为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而烦恼。 
推开了窗户,窗外寂静一片。望着雾水蒙蒙的天空,我不由又想起了那晚的那个令人怜爱的女孩。自从那次邂逅相遇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虽然那天天很黑,但我自信我还是能够认出她。她的那种眼神永远都不会让我忘记。 
我正望着窗外发呆,寝室的门被推开,是赵军和徐志飞回来了。 
“在想什么呢?”徐志飞一进来便问道。 
“没什么,只是看一下雨景。”我心不在焉地答道。 
“学生会就要进行换届选举了,你有没有兴趣?”徐志飞问道。 
我把头从窗外缩了进来,转过身去问道:“换届选举,我怎么没有听说,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徐志飞慢慢地坐到了床上,说道:“外面海报都贴出来了。你老是闷在寝室里又怎么会知道。” 
“海报,在什么地方?”我迫不及待地问道。要知道,在大学中如果能够进入学生会的话,无疑是增强了今后就业的竞争实力,更何况我还有其他的目的。 
“就在‘钟楼’的门口。”徐志飞答道。 
“‘钟楼’门口?”自那晚以后,我便对这个被称之为“钟楼”的地方没有什么好感。虽然那地方离我们这栋寝室楼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但我却从不愿意到那去上自习。不过为了竞选也只能去跑上一趟了。正准备出门时,雨忽然又大了起来。 
“徐志飞,借你的伞用一下。”在那个不安夜之后的第二个早晨,当我去阅览室寻找我的伞时,才发现已被别人拿走了。 
“拿去用吧。”徐志飞挺大方,“怎么,你的伞还没找到吗?你也真是奇怪,那天会跑到阅览室去。哎,你去那到底干什么?”徐志飞又开始问这两个星期以来一直问我的问题了。 
“看书。”我实在很怕他再问下去,连忙拿着伞走出了寝室。 
来到“钟楼”的门口,那里果然贴着一张学生会换届选举的海报。“社团部”这几个字引起了我的关注,因为我一直都想了解有关“降灵会”的内幕。 
竞选的日子就在下个星期一,时间很仓促,而我又是志在必得,竞争肯定是相当激烈的,谁不想在校园里混得好一点呢?这时我想起了赵军,他毕竟比我们都早入校一年,而且听说和前任社团部的部长很熟。于是我急忙调头回去找他。 
“什么,进社团部?”赵军听完了我的话赶到惊讶,“你原来不是一直都想进文艺部的吗?” 
“是的,但是我临时改变了主意。你可以帮我吗?”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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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 
由于赵军的帮忙,一个星期后的竞选我很顺利地取得了成功,担任了新一任的社团部部长。竞选后的当晚,我和赵军、徐志飞,还有前任部长一起喝了个酩酊大醉,回去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象是第二天中午,徐志飞把我从熟睡中叫醒,说是有我的电话。 
我接过了话筒,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又似陌生又似熟悉的声音“是林原君吗?” 
“是,我是林原。“我回答道。 
“我是前田丽子。”我猜的果然没错。但是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对这个神秘而美丽的女子便有了一种厌恶之感。我也不知为什么,也许完全是因为内心深处所留下的恐惧的阴影而造成的吧。我的确很怕再见到她。
“有什么事?”我不耐烦地问道。 
“我现在在食堂,有事要见你,希望你能来。”前田丽子很有礼貌地说道。不过我实在不想去见她,于是找借口道:“对不起,我还有事。”接着便准备挂上电话。 
“等等,”前田丽子似乎知道我的举动,“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可以告诉你,很快就会有一个你想见的人来食堂。” 
我不由一楞,“我想见的人,是谁?” 
前田丽子的话音似乎显得有点得意,“这几个星期以来,你不是一直都想见到她吗?那个让人又爱又怜的女孩……” 
“喂,等等……”我还想追问下去,但是前田丽子却已经把电话挂上了。 
我不知道前田丽子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但是我至少应该弄清楚她是如何知道那晚她走后所发生的一切的。于是我赶紧从床上翻身坐起,急急忙忙漱洗完毕,然后穿上衣服直奔食堂而去。 
这时正是午餐的供应时间,食堂内挤满了排队打饭的人。前田丽子正坐在靠窗户的一张桌子边,桌上放着几碟炒菜。我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还没吃饭吧。”前田丽子一边说一边给我递了双筷子。 
“有什么事快说吧。”我接过筷子不耐烦地说道。 
“你现在回过头去,就可以见到你想见的人。”前田丽子没有理会我刚才的话。 
我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于是,我再次看到了那双令我难以忘怀的眼睛。就在同时,她也看到了我,接着微微一笑,向我走了过来。 
“你好。”我站起来向她打招呼。 
她又笑了笑,递过了手中的袋子和伞说道:“那天真的很感谢你,现在物归原主。” 
我接过了袋子和伞,笑着说道:“怪不得那天我去阅览室找伞时伞已经不在了,原来是你帮我收了起来。” 
“那晚以后的第二天,我去阅览室看书时看到了这把伞,想起你说过你把伞忘在了阅览室,我怕别人把它拿走,所以就将它收了起来。”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我一边问一边回过头去看前田丽子,“有人告诉过你吗?” 
那女孩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刚才我在路上看见你急匆匆地向食堂跑来,所以我就回去拿了你的东西来这找你。” 
“原来是这样。”我不由奇怪前田丽子是如何知道她会遇到我,并且会来食堂的。 
“我还有事,”女孩看了一眼前田丽子,“不打扰你们用餐了。”接着转身向外走去。 
我想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只好坐了下来。 
“你很喜欢她。”前田丽子看着我说道。 
我没有理她。 
“不用沉默,你瞒不了我的。”前田丽子接着道。 
“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得。”我开始越来越讨厌前田丽子了。 
“你难道忘了我曾告诉过你我能够看透别人心思的事了吗?” 
“哼!”我开始有点生气。 
前田丽子接着说道:“你最好离刚才的那个女孩子远一点。” 
我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地朝她吼道:“你以为你是谁?老是让我不要这样不要那样,别总是把自己打扮成救世主!” 
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对着一个女孩子大声吼过,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当她让我远离那个女孩的时候,我竟然会变得如此激动。难道真如前田丽子所说的那样,我已经喜欢上那个女孩了吗? 
“和女士说话最好有点礼貌,难道这点最基本的道理你都不懂吗?”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身边又多了一个男生。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我顺口说了一句, 
那男子笑着坐到前田丽子的身边,“你不应该发那么大的火,你应该等丽子把话说完。你不是很想知道一些你不明白的事情吗?丽子今天约你来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答案,你为什么不先做个好听众呢?” 
我看了看前田丽子,她很有诚意地说道:“坐下吧,我慢慢跟你说。”于是我便又坐了下来。 
“我叫林木森,树林的林,木头的木,森林的森。你呢?”那男子自我介绍道。 
“我叫林原,树林的林,平原的原。”接着我和他互相握了握手,然后把视线转向前田丽子道:“你说吧。”
前田丽子的脸上又现出了初次见到她时的那种微笑,对我说道:“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远离那个女孩子。我知道你很喜欢她。” 
“为什么?”我冷冷地说道。 
前田丽子叹了一口气,问我:“你想听一听有关她的故事吗?” 
“你说。”我回答道。 
“她叫孟娜。和你一样,是今年才入校的。我之所以让你远离她,并不是因为她的原因,而是她的姐姐。”前田丽子开始把话引入正题。 
“她还有个姐姐?”我问道。 
“不错,她有个姐姐,而且也是这个学院的学生。不过,她已经在两年前失踪了。”前田丽子答道。 
“什么,失踪!”前田丽子的话委实让我吃惊不小。 
“不错,是失踪了。不过当时所有知情的人都知道她并不是失踪,而是死了。但因为没有发现她的尸体,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她的死亡,所以就认定为失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开始发觉这一连串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并不简单。 
前田丽子又一次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也难怪你不知道,自从孟丽,也就是孟娜的姐姐的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校园内曾发生过一段时期的恐慌,不过不久之后就被平息了下去,但是校方却对此事进行了严密的封锁,一切与此事有关的资料都被锁进了档案室的保险柜,禁止任何人的查看。而且,凡是在校园内传递一切有关此事信息的人都会受到来自学院的严厉处分。”前田丽子的话音很低,似乎生怕被别人听见。 
“孟娜的姐姐失踪后引起过恐慌?”我问道。 
“不是失踪,是死了。”前田丽子再次强调,“当时孟丽留下了一本日记,里面有一封她的遗书。不过除了当时‘降灵会’的会长野川雪看到过之外,根本就没有人见过那本日记。那时我正忙着考研究生,野川雪也曾和我提起过这件事,但我却没有在意。谁知不久之后阿雪就死在了那片树林里。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那本日记放在何处,而那片树林也先后侵吞了五个人的生命。” 
“树林?就是那个被你称之为‘禁地’的地方吗?”我追问道。 
“正是那。自从那五个人死后,便经常有人在树林的附近见到他们的亡灵,并且由于那五个人都死在这树林中,为了避免恐慌的传递,所以学校便将那片通往第四校区的树林用围墙封了起来。 
正当前田丽子说到精彩之处,有几位教授在我们旁边的一张饭桌旁坐了下来,于是我们只好停止了刚才的话题。 
前田丽子走时递给我一个红色的硬抄本,我打开第一页后,只见上面写着“降灵会日志——1995年”几个大字。前田丽子对我说道:“你所关心的事,都记录在这上面,不过很多都是用日语写的,有些地方我作了翻译,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话,打这个电话找我。”说着又递过了她的电话号码,然后便和林木森一起走了。 
我随便翻了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直到打开10月10日记载的那一页: 
“95年10月10日  星期一   天气:雨 
失踪事件在此发生” 
   记录人:野川雪”

第三章 恐慌的发生
PART 1. 
95年10月10日      天气:雨 
失踪事件在此发生! 
记录人:野川雪” 
一向平静的校园被这突发的事件弄得不安起来——孟丽失踪了。 
今晨她的同班同学才向院方作了反映,孟丽已有三天没有上课,也没有回过寝室。在确定她已不在学院之后,学院方面向警局报了案。 
最后一次见到孟丽是在15天前,她当时的心境非常不好,一个人坐在树林的深处,神情十分忧郁。我有意要上前去与她打个招呼,但她却似乎不想见到我,在发现我的存在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一向无忧无虑的孟丽最近表现出极端的反常,并且这种反常令周围的众多人都有所察觉。然而当那些关心她的人们试图去帮助她时,她却总是目光呆滞,一言不发。我曾经试图让前田丽子去窥视孟丽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然而前田丽子也无法看透,因为孟丽的思想已经是一片空白。 
自孟丽的精神出现这种反常之后,便经常独自一个人去那树林的最深处,并且常常很晚才回寝室。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在她那呆滞而又忧郁的面容上渐渐泛起了一股死气,这种死气令人感到恐怖。于是人们开始远离她。她面上的死气一天比一天阴沉,就连我也对她产生了畏惧之感,因为在她面上所存在的这股死气之中还夹杂着一股怨气,而这种怨气通常只有在亡灵的脸上才可能表现出来。 
前田丽子曾告诉过我,虽然她不能够窥视到孟丽的内心深处,但却可以感觉到孟丽有自杀的倾向。而我的感觉却和前田丽子有所不同,我很怀疑这个令人感到害怕的孟丽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但那经常闪现在她背后的死神的影子却又不得不使我推翻这种猜疑。因为死神的影子只会出现在两种人的身后:一种就是像我与前田丽子这样的通灵者,另一种便是将要死去的人。而孟丽并非前者,因此她只能属于将要死去的那一类人。“将死”并非“死”,所以现在所见到的孟丽不可能会是亡灵,但我实在弄不懂为什么在她的脸上会有这种只有亡灵才具备的怨气。 
当我得知孟丽失踪的消息之后,心中开始莫名其妙地不安起来。这样的第六感预示着什么,就连我也说不上来,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似乎有很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在我的身边,发生在这校园之中。

PART 2. 
95年10月13日 天气:晴 
日志的发现 
   
  记录人:野川雪 
从得知孟丽失踪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然而所有的调查都一无所获。媒体也将这件事炒得沸沸扬扬。不过,就在今天下午,我却证实了这神秘失踪事件的原因,那就是孟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同时,那令我感到不安的第六感也越来越强烈。我似乎已经看到了一层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校园的上空。 
正如我先前所猜想的那样,前段时间所到见到的那个眉宇之间交加着死气与怨气的孟丽并不存在于这世界上,因为她死去已有许多天了,至少有一个月。不,正好一个月。 
我也是处于偶然才得以证实这件事的。也许并非偶然。因为我能够隐隐约约地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将我引向那个地方。我不知这力量来自何处,也不知这力量为谁所有。不过这力量竟能够操纵我的心智,足以见得它是如何强大。因此,在这校园的某一个角落里,一定隐藏着一个神秘的人物,而他(她)所拥有的灵力远远在我和前田丽子之上。只有灵力达到最高的境界之时,才能不为同样拥有这种力量的“同类”所发觉。不过我很难明白那个神秘的人物为何要将我引入那片树林。 
我是如何进入那片树林的,现在已经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到过一处以前从未到过的地方。 
一座破旧不堪的红砖房,是这地方最醒目的景物。在红砖房的前面,有个圆形水池。水池中竖立着一座少女的石雕。除了砖房后面是密密的杂草丛之外,其他三个方向分别有三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从砖房的正门口延伸开去。 
在那力量的指引之下,我走进了这座破旧不堪的房子。
这座砖房一共有两层,木制结构的地板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墙角边结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显然,这里已经被废弃了很久。 
房子周围是茂密的松林,几乎遮住了全部的阳光,因此虽然今天是晴空万里的天气,但是在这房子周围却显得异常阴森。这里的空气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也许是因为常年难见阳光,房子在潮湿的环境下所发出的霉臭味,但又有点不太像。 
借着微弱的光线,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在地板上积起的那层厚厚的灰尘上面有脚印的痕迹。痕迹很淡,被灰尘所遮掩,想来是很久以前就留下的。不过这些脚印很奇怪,似乎并不是一个人所留下的。因为这些脚印的大小并不相同,而且非常不规则。这些脚印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于是我便蹲下来对之仔细地看了一遍。 
几处脚印除了非常不规则以外,深浅也不一样。有的要明显一些,有的则几乎难以分辨。显然这些脚印是在不同的时间所留下的,而根据我的判断,那排较为清晰的脚印所留下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两个月。而在这之前所留下的脚印至少也有一两年之久。 
印痕清晰的那排脚印很整齐,顺着走廊一直向前延伸出去,而那些印迹模糊的脚印却显得十分凌乱,时不时夹杂着一些拖痕。似乎留下这脚印的人在此作过一番挣扎。 
在仔细地看了一遍后,我发现留下这些脚印的一共是三个人。顺着这些脚印的方向向前走去,我看到了更令我吃惊的景象。在顺着走廊右边的第五个房间的门上,我看见了血迹。这些血迹显然是很久以前所留下的。如果不是因为房间的门是白色的话,根本就无法判断出这些黑色的斑点是什么。由于时间的久远,鲜红色的血早就已经发黑,而且深深地渗入了门里。就在这时,那股奇怪的力量又开始侵入我的意志。我不由自主地推开了这扇沾有血迹的白色房门。 
屋子里也和外面一样,到处都积满了灰尘。屋子的布局十分的古怪,居然没有一扇窗户,因此比起走廊里,更是格外的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我摸着墙向屋子里走去。几步之后,我碰到了一张桌子。屋里实在太黑,我希望能够在桌上找到一些蜡烛之类的东西,于是伸手向桌上摸去。就在这一刹那,伴随着“轰”的一阵突如其来的声响,眼前突然一亮,桌子前的墙上的烛台突然燃了起来。 
我知道这蜡烛一定是那个引我到这的人的强大的念力所点燃的,所以心中并不感到惊奇。而令我吃惊的是随之看到的那本孤零零躺在桌上的红色软抄。因为,当我翻开那个本子的封面时,赫然看见了一个用黑色钢笔所写名字——“孟丽”。 
孟丽的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借着烛火,我顺手翻看了几页,原来这是孟丽的日记本。也就在这个时候,烛火又突然地熄灭了,并且在我的耳边响起了一阵阴森刺耳的笑声。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恐惧的滋味。于是我慌忙地抓起了那个日记本疯狂地向外跑去。

PART 3. 
95年10月14日 天气:雨 
遗 书 
记录人:野川雪 
昨天是如何从那片树林中走出来的,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唯一有印象的是当我从那红色砖房里拿着孟丽的日记本跑到外面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依旧躺在那片树林中,但不同的是那已经不是红色砖房前的松树林,而是我们去第四校区所必须经过的那片树林。我试图顺着记忆的痕迹去寻找刚才的那座红色砖房,但是任凭我如何寻觅,也只是徒劳的在这树林中绕圈子。于是我只有暂时放弃寻找而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到写字台前,翻开孟丽留下的那本日记,希望从里面找到一点有关她“死亡”或是“失踪”的线索。 
也许是巧合,我不小心将杯子里的水打翻在孟丽的日记本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就永远也不可能发现那篇孟丽留下的遗书。在我手忙脚乱的擦着日记本上的水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在日记本的夹层里有一张信纸。于是,我迫不及待地把这信纸从夹层里取出,至此,我关于孟丽死亡的推测得到了认定。那信是一封遗书。
但是,孟丽在她的遗书中所描绘的东西实在令人难以捉摸,我在这里将其中重要的几段摘录了下来以做研究。 
 
‘写在生命的终结’ 
生命是什么?或许没有人能够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答案。在遥远的历史岁月中,曾经有过多少哲学家探讨过这样的一个问题,关于这个争论几千年来一直没有停止过。 
生命是脆弱的,在大自然的面前她是显得那样的渺小,当灾难来临的时候,她是显得那样不堪一击。 
生命又是坚强的,数亿年来,不停地繁衍生息,不停地与自然做着抗争,但是,生命终归会逝去…… 
…… 
永恒,有没有让生命永恒不消逝的办法?自从有了人类以后就在不停地追求生命的永恒,直到现代科技的发展使得人们的梦想破灭,又随着这种科学的发展,寻找永恒的生命似乎又有了曙光…… 
但是,真是那样吗?也许它将比地狱更加黑暗。 
…… 
我生活在这种恐惧之中,可怕的魔鬼每日不短出现在我的周围要把我至于死地,我知道无论我怎样的去逃避它,终究会有被它的利爪掐住脖子的一天。 
我至今也无法相信我所遇到和所见到的这些恐怖的情景,除了在镜子里面,你有看到过自己吗?我想没有人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我却遇到了。这种恐怖的感觉在没有亲身体会到的时候,是无法想象的。 
是的,我在真实的世界里看到了另外一个我,一个要将我杀死的“我”。当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无法相信眼前的东西是真实的,直到她狰狞的笑着向我走来,然后掐住我的脖子。世界上真的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看着眼前的“自己”来夺走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这样的事情,我知道如果我对别人说了的话很可能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我只有一个人来忍受这一切,只有一个人来躲避这样的恐惧,但是我没有办法摆脱那个“我”。最后让我无法分清楚到底她是我,还是我是她。她的声音和我的完全一样,就连左手手腕上的星月胎记也和我的一模一样,当她的手掐到我的脖子的时候,当我看到她那和我一模一样的胎记的时候,我的精神已经近乎于崩溃,于是我发疯般地对着那个“我”拼命地撕打,直到挣脱她的魔爪。 
但是恐怖并没有这样结束…… 
她不停地来找我,追杀我,总是在我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幽灵般地出现在我的周围,有时在身后,有时在面前,她故意披散着她的长发,我知道她那样做是要我彻底的崩溃。 
是的,她做到了,连续一个多月来给我的恐惧让我彻底地崩溃,那一次在树林中遇到她的时候,她疯狂地笑着,手中拿着寒光闪闪的小刀,得意地看着我,对着我用刀在自己的脖子边做了一个割颈的动作。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个世界上只能够有一个我存在,所以既然我出现了,你就应该消失。”我记得当时她这样对我说道,然后向我走来。 
我没命地往树林的出口跑,但是奇怪的是她这次没有追来,而当晚我在我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游戏已经快要结束,下次月圆的时候,两个孟丽中将有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而那个消失的人,必然是你……” 
我知道一直以来她有很多次可以将我至于死地,但是她都没有那样做,我明白她是故意这样的,就像猫捉老鼠一样的玩弄着我,欣赏着我陷入恐惧之中的每一个表情,现在她终于要将游戏结束了,月圆的日子已经很快就要来临…… 
没有人能够拯救我,没有人,我知道生命就要终结了,与其被她结束,不如被我自己结束,其实不管被哪一个,都是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真是非常地让人哭笑不得。我只希望当有一天有人能够看到这遗书的时候,不要把我当成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我开始后悔那天闯进了那个地方,无意中发现这个秘密,但我实在没有想到那个人这么快就成功了,并且利用他的成果将我至于这种恐怖之中。在这生命就快要终结的一刻,我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只希望等我死后,看到这份遗书的人能够相信我所写下的每一个字,因为当那个时候,当人类在那个科学的领域有更多了解的时候,我想,也许会有相信我的可能……
1995年8月9日 
孟 丽 
  ——写在生命的终结 
如此内容的遗书真是令人感到震惊,它是那样的恐怖和让人不可思议,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是孟丽的遗书中却偏偏讲诉了这样的一个故事。值得注意的是,她说到那个人手腕上有着和她一样大小和形状的胎记,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我反复看了很多次,仍然还是一头雾水,孟丽遗书中所说的“开始后悔闯进那个地方”和她所说的“那个人这么快就成功了”到底是指什么?这是孟丽事件的突破口,但我 
实在没有办法来弄清楚。 
这份神秘的遗书已经把我搅得头昏脑胀,我想今天就写到这里吧。是的,是该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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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 
95年10月15日 星期四 天气:雨 
那个人是谁? 
记录人:野川雪 
“我开始后悔那天闯进了那个地方,无意中发现这个秘密,但我实在没有想到那个人这么快就成功了……” 
孟丽的遗书中所说的那个被她发现了秘密的人究竟是谁?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一点头绪。那份遗书中所留下的信息太少太少。不过到现在为止,至少有几件事情可以弄清楚了。首先,孟丽已经死亡,这种可能性比较大;其次,我最后一次见到的“孟丽”也许是她在遗书中提到的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第三,那个拥有强大念力的人也许了解这件事情的真相,不然他(她)是如何知道孟丽的日记在那片树林中,况且那个地方是显得这样神秘,无法再次找到;第四、这个将我引入那神秘地方的人或许和这次孟丽的事件有关,但不愿意露面,而是向别人提供线索。不过这个人为什么选择了我?最后,从孟丽遗书上说的时间来看,她应该在8月17日或18日以前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因为8月17日和18日那两天正好是月圆的时候,天空非常晴朗,所以不管孟丽是自杀还是被那个神秘的女人所杀,时间都不会是在那两天之后,因为那女人已经说过“游戏将在月圆的时候结束”。 
现在我想我所要做的就是根据以上的信息来解开下面的这些疑问: 
1、 孟丽在遗书中说的那个不该闯进的那个地方究竟指哪里,和我发现她日记的那座红砖房会不会是同一个地方? 
2、 那红砖房里面深浅不一的脚印和这件事情是否也着关系? 
3、 那个追杀孟丽的人来自何处?为什么从声音到胎记都和孟丽一模一样?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追杀孟丽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取代她而生存在我们的周围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为什么在已经取代了孟丽之后(姑且认为孟丽已经死了)又突然间消失了。 
4、 孟丽的死亡时间既然应该在8月17日或者18日之前,那么我后来所看到的精神状况反常的孟丽应该是那个追杀孟丽的女人,但前田丽子为什么又会认为她有自杀的倾向。她取代孟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为什么又会有自杀的倾向?这不太符合逻辑。这里面是否还有被隐藏着的更深的秘密? 
只在这里做无谓的推测游戏是不能有任何进展的,也许在这些已经搜集到的信息中还有被遗漏的东西,不如先找孟丽同寝室的同学去了解一下情况。 
我希望能够从孟丽同寝室的同学当中搜集到一些对调查有所进展的信息,但遗憾的是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她们所知道也就是孟丽一个月以前开始反常,之前的情况则很正常,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于是我又开始打 
开孟丽的日记一页一页仔细翻看,希望能够从里面得到一些答案,但遗憾的是,那本日记只写到了94年的8月份就完结了。根本没有任何的线索可寻,因为那时候孟丽还没有进入这所学院。 
从现在得到的这本日记来看,孟丽有每天坚持写日记的习惯,所以根据我的推测,应该还有一本日记没有被发现,那里面也许有我要找的东西。不过那本日记会放在什么地方?还有一个问题,现在得到的这本日记为什么会在那个神秘的红色砖房里出现?一定是有人把它带到了那里,那么另外一本日记也许也在那个地方,所以我决定再次去寻找那片树林中的神秘红砖房。

第四章 疑云笼罩
PART 1. 
“从现在得到的这本日记来看,孟丽有每天坚持写日记的习惯,所以根据我的推测,应该还有一本日记没有被发现,那里面也许有我要找的东西。不过那本日记会放在什么地方?还有一个问题,现在得到的这本日记为什么会在那个神秘的红色砖房里出现?一定是有人把它带到了那里,那么另外一本日记也许也在那个地方,所以我决定再次去寻找那片树林中的神秘红砖房。” 
就在一切问题都即将在野川雪再次进入红砖房里去寻找孟丽的那第二本日记后浮现出水面之时,当我迫不及待翻开那本“降灵会”日志的下一页时,却出现了一个另我吃惊的标题,这个标题让感到一切又即将从头开始。 
95年10月16日     天气:阴 
野川雪的神秘死亡 
记录人:前田丽子 
一切都是那样突然,当我在那树林中看到阿雪的尸体被警察蒙着白布用担架抬出来时,我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不知道在我准备写那篇学报论文的期间阿雪都做了些什么,直到今天事发之后,我打开这本“降灵会”日志才了解了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 
我不能相信阿雪竟然会这样突然死去,更不敢相信她在日志中所提到的遇到的那个拥有比她更强大念力的神秘人物存在,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我不可能感受不到的。 
我迫切地需要去追查一下阿雪死亡的真相,更需要去追寻那个阿雪在日志中所提到的红色砖房和那个拥有强大念力的神秘人物。可我知道,现在要做的却只有等待,必须等到官方的验尸报告出来后我才能去进行我的搜索,不然的话,必然会遇到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成为警方的怀疑对象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所以我想还是等他们先对阿雪的死做出一个定论后再进入那个现场去做该做的一切

PART 2. 
95年10月18日     天气:阴 
 
“今天我去了警察局以朋友的身份了解了一下有关阿雪的死因,同时也要求看了有关的验尸报告。报告上写着因受到极度惊吓,心脏猝停导致循环衰竭而死。同时报告上还说在阿雪的血样检查中发现了大量的麻醉制剂成分,也就是说,他们认为阿雪是因为吸入大量麻醉药品而产生幻觉惊恐而死的。我问过验尸官,他说阿雪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所以排除了别人强行给她注射或强迫她吸食毒品的可能性,可我知道,阿雪根本没有吸食麻醉药品的恶习。 
我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可我下午回来后在那片树林里找了很久,也始终没有找到阿雪在日志中所说的那幢红色砖房,我甚至开始怀疑阿雪的日志所记载的内容是否具有真实性了。不过我还是不会放弃的。” 
读到这,那本“降灵会”日志已经被翻到了最后一页,我不知道这时我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如果不是在那天晚上经历了阅览室里惊恐的一幕的话,我可能会认为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个不真实的故事而已,不过日志的内容的确也太离奇而不可思议了。我带着半信半疑拨通了前田丽子的电话。 
“你好,我找前田丽子” 
话筒里传来了前田丽子的声音:“是林原君吧,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是的,有空吗?不介意的话我想去学校附近的那个咖啡屋。” 
“好的,我10分钟以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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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 
这是在学校附近不远处的一所咖啡屋,朦胧的灯光和优雅的音乐使这小屋里充满了浪漫的色彩,因此这里是情侣们常来的地方,也是大多数学生聚会的好去处。 
我在这屋子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并要了一杯咖啡,翻开了那本前田丽子给我的“降灵会”日志,带着复杂的心情再次浏览起来。 
“我可以坐下吗?”跟那次在阅览室里一样,前田丽子又在我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眼前。不过现在我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因为她总是带着这样一种神秘感。 
“你想喝点什么?” 
“随便,和你一样要杯咖啡吧。” 
叫了杯咖啡后,我把那本“降灵会”日志交到了前田丽子的手中,说道:“我已经全部读完了,可我还是不明白孟丽以及野川雪的死和孟娜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让我接近她?”
前田丽子接过那本日志,答非所问地道:“你是否现在觉得一头雾水,是否很想知道野川雪以及孟丽的死因?” 
“那当然,不过,我还是希望先弄清楚为什么不让我接近孟娜。” 
前田丽子笑了笑,扬了扬那本日志对我说道:“你是否还记得日志里所写到的那种‘读心术’?” 
我喝了一口咖啡,问道:“‘读心术’?就是野川雪在日志中提到的那种你特有的超常能力吗?” 
前田丽子笑了笑,说道:“是的,打个很简单的比方,你现在就正在怀疑我是否具有这种能力,不是吗?” 
我无奈地笑了笑,不得不接受她具有这种能力的现实,因为刚才我的确在怀疑她。 
前田丽子没有等我开口又接着说道:“而且你现在正在想,‘读心术’和不接近孟娜有什么关系。” 
我放下咖啡杯,坐正了身子说道:“是的,所以我想听你解释一下。” 
“我能看到人们心中所想的一切,感觉到你的思想,当然也能感觉到其他人的思想,可是,我却看不到孟娜的思想,她的心就像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我看不透。” 
不知道是否是嘲弄,我带着一丝得意的心情问道:“那这又说明了什么?” 
前田丽子的神色又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实话我很不喜欢她那严肃的表情,这种表情让我觉得害怕。“很简单,林原君,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心理活动,这种心理活动通常会通过他的生活习惯以及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传递出来,所以,普通人是无法掩饰自己的心理活动的,总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是孟娜的心却是空的。” 
我苦笑了下,耸了耸肩膀继续说道:“你在怀疑孟娜?” 
前田丽子道:“我并不想怀疑她,不过她确实让我感到困惑。” 
我有点不太高兴,问道:“为什么要去窥探别人的心灵?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每个人都有保留自己秘密的权利,我并不认为你这种行为有任何可取之处,相反,它令你变得让人害怕。” 
前田丽子喝了口咖啡,苦笑道:“你以为我很爱去窥探别人的内心深处吗?”说着指了指咖啡厅周围坐着的其他人继续说道,“对于他们,我根本就不会去做这种的窥探,也完全没有必要。” 
我的语气开始变得激动起来,道:“那,为什么要选择我,为什么要选择孟娜?” 
前田丽子微笑着说:“林原君,如果你不是经常和你的室友去那片已被封闭的树林窥探,如果你不是对那片校园的禁地有着如此强烈的好奇心,我会挑上你吗?” 
我无话可说,的确如此。“那,孟娜呢?为什么要试图窥探她?” 
前田丽子道:“因为,孟丽是她姐姐。” 
我点燃了一支香烟,猛吸了一口,问道:“你是否是在怀疑孟娜?” 
前田丽子依然保持着平静,说道:“你认为我在怀疑她什么呢?” 
我道:“你怀疑她是不是那个孟丽日记中出现的同样那个‘自己’。” 
前田丽子道:“看来,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我不否认我是有过这样的猜测。” 
我问道:“有过这样的猜测?那现在呢?是否已经得到证实?” 
前田丽子道:“没有答案,我刚才也跟你说过了,我看不到她的心。” 
我又问道:“于是你更加加深了对她的怀疑?” 
前田丽子道:“不,我很快就推翻了我的这种猜测。虽然孟娜的手臂上也同样有这一块星月胎记,但是,姐姐会认不出自己的妹妹吗?” 
我拍了下脑袋,说道:“是,我真是疏忽,这点都没有想到,她们是姐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而以为是另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我’。” 
前田丽子笑道:“林原君,你的好奇已经将你拉入这个恐怖的事件中来,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之所以要选择你,并不是我想将你拉入这个事件中,而是除了我之外,有另外的人一定也注意到了你的行动,如果我不提醒你,你很快就会和野川雪一样,成为死神邀请的对象。还有,你也应该记得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见面所发生的事。” 
我倒抽了口冷气,问道:“那个人是谁?” 
前田丽子道:“我也不清楚,如果知道的话,一切都很快就水落石出了。你应该记得,我在“降灵会”日志中所记载的,野川雪也是因为去寻找那树林中神秘的地方而死去的。”
我又猛吸了一口烟,问道:“对了,我正想问你,野川雪到底是怎么死的?是否真如她的尸体化验报告一样?” 
前田丽子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的确和报告一样。”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在日志中记录的是,野川雪的身体内发现了大量的麻醉制剂,因受到过度惊吓而导致内循环系统衰竭死亡,并且她没有吸食毒品的恶习,现场也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那你认为她体的内麻醉制剂成分到底是怎么来的?” 
前田丽子道:“我不敢断定,我只能向你提供我的猜测,还有,林原君,我并不希望你加入到这事件中来,我所向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只有一个目的,让你远离那校园的禁地,让你不要去接近孟娜,也让你远离我们所正在调查的事件。” 
我笑了笑道:“但是,我现在越来越想加入到这事件中来。” 
前田丽子摇着头道:“不,你不能加入进来,会有生命的危险。” 
我笑着说:“那我更加好奇了,你知道,好奇心会促使我去那个地方,或许你的忠告有那么点威慑,但是我想我会拉上一大帮朋友陪我一起去那个地方。” 
前田丽子似乎显得有点激动,“不,你不能那样做,那样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到牵连,你难道愿意你的朋友和野川雪一样的结局吗?” 
我笑着说:“我当然不愿意,但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知道怎么应付。” 
前田丽子道:“你不可能应付得了那种恐惧,不要为自己的一点好奇而做下蠢事。” 
我摇了摇头道:“不会,我有我的分寸。如果你真的那么担心,就让我加入。” 
前田丽子似乎有点生气了,“你在要挟我?” 
我把烟熄灭,喝了口咖啡,说道:“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吗?我从来没有要挟的意思,我们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我遵从着你的主动,现在,也该换一下位置了。” 
前田丽子没有回答,埋着头开始不停地用匙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我催促她。 
前田丽子拧着眉头,突然抬起了头道:“你真的不后悔吗?” 
我严肃地说道:“不后悔,我想弄清事件的真相,我并不仅仅因为好奇……” 
前田丽子打断了我要说的话,“是的,我知道,你这么迫切得想加入,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因为孟娜。” 
我笑了笑,“是,是这样的,我现在对你的那种能力越来越不加以怀疑了,哈哈哈。”

PART 4. 
沉默。 
我和前田丽子在沉默中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 
咖啡厅内环绕着幽雅的音乐,不时传来临坐的私语。但是,我所感受到的却是一种让人害怕的静。 
其实我非常清楚我加入到这事件的后果,虽然那本日志上所记载的事件也许并没有那么离奇,但是至少我相信我的眼睛,至少我记得第一次和前田丽子相约在阅览室里所发生的恐怖景象——那个从前田丽子眼中所看到的影象,那个用镜子看不到的奇怪的“人”。 
我又一次点燃了一支烟,吞吐着烟雾。吸烟,似乎成了我减轻心理恐惧的一种方法。 
前田丽子一直埋着头,一动也没有动,一直持续了很久。我看不到她的神情,她的脸被她乌黑的长发遮了住大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得诡异。 
当烟被熄灭的时候,前田丽子突然抬起了头,打破了这让人压抑的沉默气氛。“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非常欢迎你的加入。我想,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们,也会感激你。”前田丽子说道。 
我不知道听到这话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虽然我达到了我的目的,可我却并没有感到兴奋和高兴,我保持着冷静,开始询问她一些我想弄清楚的事情。 
“谢谢,我还是要对你接受我的加入表示感谢。” 
“你不用感谢我,我的决定只会让你处于更加危险的境地。”前田丽子冷冷地道。 
我没有去理会她的这句话,而是把话题转入了其他的地方。“那么,现在能告诉我关于你所掌握的那些情况了吗?” 
前田丽子点了点头:“是的,现在你不问我我也必须告诉你,你必须要对这事件有所了解,这样才能让你能应付这危险的处境。”
我说道:“我会用心去听的。” 
前田丽子若有所思了一会,然后开始讲述这个没有答案的故事。“野川雪的死因很可能是产生了一种幻觉,一种恐怖的幻觉,她的尸体检验报告里也说了体内含有麻醉制剂的成分,野川雪也没有服用和吸食麻醉药物的病史。其次在现场也没有找到任何搏斗所留下的痕迹,所以我认为野川雪很可能是在不知不觉中吸入了一种含有麻醉成分的气体。我怀疑野川雪的死,很可能是他杀。同样的,警方也有这样的怀疑,但是却一直没有能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在之后的一年里,先后又有两人在那树林中丧生。” 
我问道:“又有两个人死在那里,也是同样的死因?” 
前田丽子道:“不,不同的死因,后面那两个人是在树林中自杀的。” 
我问道:“自杀?这和野川雪的死似乎没有太大的联系吧。” 
前田丽子道:“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林原君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从孟丽的失踪开始,那片树林便成了死亡的乐园了?这难道仅仅一种巧合吗?” 
“是的,的确很奇怪。”我耸了耸肩膀,“那你现在有线索了吗?” 
前田丽子摇了摇头,流露出无奈的神情。“没有,唯一的线索只有找到那片树林中的神秘红砖房,也就是野川雪在‘降灵会’日志中所写到的那个地方。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办法找到,很多参与这事件调查的人都开始对野川雪的记载产生了怀疑。” 
“是的,这的确有点天方夜谭。” 
“就连我也慢慢开始对野川雪所记录的一切开始怀疑了,如果不是因为我见到孟丽时的确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可能也会放弃对这事件的调查了”,前田丽子接着道,“再加上那一系列死亡事件发生以后,学院便将那片树林封闭了,更没有办法再去寻找那神秘的地点。” 
“那么,现在一切线索就这样断了?这事件岂非没有办法再调查清楚了?”我问道。 
“不”,前田丽子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钟楼’”想约时所发生的情景吗?” 
“当然记得,现在都还经常梦到那情景。” 
“再此之前我已经不止一次遇到这种事了,每当我想偷偷进入那片树林中去调查的时候,那个神秘的影子就会出现。” 
听到这我心里有点发毛,“难怪那天你会对我说,那是一个警告。可惜的是我仅仅从你的眼中看到一个很模糊的轮廓,你不让我回头去看,还有,为什么镜子的反射居然不能看到那个人?” 
前田丽子道:“我不让你回头去看是有原因的,我不想让那个人影看到你的脸。” 
“为什么?被他看到会怎么样?” 
前田丽子道:“你会被恐惧湮没。” 
“那个人真的那么恐怖?” 
前田丽子道:“那不是人。根本不是人。”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是鬼?” 
前田丽子道:“没有那么简单,那个人影是野川雪。” 
“什么?野川雪?不是死了吗?”我惊惧。 
前田丽子道:“是的,很奇怪,和野川雪简直一模一样。”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绝对没有看错,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我开始怀疑,“怎么可能,除非那是野川雪的鬼魂,这个世界真的有鬼魂?” 
“那不是鬼魂。”前田丽子道,“那绝对不可能是鬼魂,那天晚上在阅览室里,灵界的大门并没有打开。你是否忘了孟丽的那份遗书,那里面所提到的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你是怀疑野川雪也经历了和孟丽一样的事件,遇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是的。”前田丽子点了点头。 
“但是,怎么可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她’才出现?你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是什么时候?”我问道。 
“当我去那片树林里调查阿雪的死因的时候,但是,那个时候我并没有看清,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天傍晚雾很大。”前田丽子答道,“并且,每当我想进入那片树林寻找那神秘的红色砖房时,她就会面目狰狞地出现在我的眼前。那绝对不是我所认识的野川雪,虽然和野川雪一模一样。”

PART 5.
“我在真实的世界里看到了另外一个我,一个要将我杀死的‘我’。当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无法相信眼前的东西是真实的,直到她狰狞的笑着向我走来,然后掐住我的脖子。世界上真的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看着眼前的‘自己’来夺走自己的生命! ” 
我在心里不停地念着这段孟丽遗书上的话,然后眼前又似乎浮现出前田丽子所描述的在树林中看到的那个“野川雪”。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这样的匪夷所思,我感到我似乎已经被带进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生与死的边缘地带,一个阴暗笼罩的恐怖世界。 
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了那次被前田丽子称作是警告的事件,我一定会以为眼前坐着的这个女人是疯子。 
“我记得野川雪在‘降灵会’日志中曾经记载看到过那个和孟丽一样的人,而且,你还看出她有自杀的倾向。但是,那个时候孟丽应该已经死了,而那个杀了她的和她一模一样的人为什么会有自杀的倾向?你又怎么看出来的?”我问道。 
“那些都是阿雪推测的,我不能肯定我们当时在那片树林里见到的孟丽是否是她日记中所写到的另一个‘我’。至于她自杀的倾向,完全可以从她的表象就看出来了,极度的抑郁,这种心理的人都会有自杀的欲望。那次事件过去后没多久,学院就将那片树林封锁了。之后的一段时间一直都很平静,再也没有发生任何类似另人不安的事件,直到在你们入校以后。” 
“我们入校以后?”我有点不解。 
“是的,第一就是孟娜的出现。我有种预感,孟娜不会是仅仅因为念书而进这所学院的,孟丽当年的神秘失踪一定促使着她的妹妹来这里寻找真相。然而,一旦有人试图去查寻这事件的真相时,变会有恐慌发生。似乎就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意这学院的一切。”前田丽子答道。 
我又问道:“那么第二呢?” 
前田丽子看着我笑了一下,“第二就是你和你寝室的同学,好奇心让你们经常去那片禁地的周围,这同样也会让那双眼睛注意到你们。” 
我问道:“我很奇怪,为什么你对我们的举动都那么清楚?” 
前田丽子道:“没什么好奇怪的,其实一开始我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但是,当我再次看到那个酷似野川雪的人影出现时,我就有预感了,于是我才开始对这一切进行关注。就在你们入校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我便在那禁地的围墙边再一次和这个人影相遇。” 
“所以你开始推测有人又开始查这已经过去两年的事件,因为每次当你要展开行动的时候,那个人影都会出现在你的周围对你提出警告,是这样吗?”我问道。 
前田丽子点了点头道:“是。所以我开始留意那片禁地,于是我在偶然中发现了你们在那铁门前窥探。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你都应该知道了。” 
“是的。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 你刚才提到了灵界的大门,这个世界真的有灵界?人死了以后真的有灵魂存在?” 
前田丽子笑了笑,道:“灵魂是一种能量,这种能量能够传递信息,与之进行沟通被称作‘通灵’。不过,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有关这方面的信息,但是你也不必好奇,我迟早会告诉你。另外,还有一件并不未很多人知晓的传说,一个流传在校园里的传说,这个传说随着往届的校友毕业也已经慢慢被人淡忘了。” 
“校园里流传的传说?和我们这事件有关联吗?” 
前田丽子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否有关联,孟丽的失踪和野川雪的死亡都是发生在那传说之后的不久。” 
“那是个什么样的传说?”我问道。 
“尸体的复活。”前田丽子答道。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是不是真的?” 
“不能排除是真的,因为据说是当事人亲眼所见的,而且,当事人就是在野川雪死后另外那两个在树林中‘自杀’的人。” 
“如果真是那样,我很怀疑当事人是否真的是自杀了。”我说道。 
前田丽子道:“我也一直怀疑,但是警方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却是自杀,这很矛盾。我也去过事发的现场,现场很凌乱,似乎有搏斗过的痕迹。”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还认为是自杀?”我开始对警方怀疑。 
“我也这么想过,但是在警方的尸体检验报告上却写着,伤痕是由死者造成的,也就是说,是死者自己和自己在搏斗。”前田丽子道。 
“自己和自己搏斗把自己杀死?这种方式自杀我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理论上不是不可能,如果死者患有妄想症的话,的确是有可能发生这种事,将自己幻想成为两个人,与另一个搏斗。你应该知道精神分裂症中经常会出现病人自己与自己对话的状态。” 
“这么说来,警方就是以这种理论来推定了死者属于自杀?”我问道。 
“是的,”前田丽子答道,“关于这个传说,你可以去翻阅社团部以前的资料,都有记载,因为死者之一曾经是社团部的部长。” 
“好的,我会去仔细了解的。” 
说到这,桌子上的蜡烛已经燃尽了最后的火光熄灭,一缕青烟从烛芯升起,环顾了一下四周,咖啡厅里就剩下了我和前田丽子,她看了看表后对我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后天晚上你在寝室等我的电话,我会联系你,在这个地方很多话不方便说,我们随时都在被一双眼睛监视着。明天你先去了解一下那校园中流传的传说,后天给我你对这事件的推测。” 
“好的。”我答道。说完我们结帐离开了咖啡厅。

TOP

 

PART 6. 
和前田丽子分手后,我径直返回寝室,同寝室的室友都已睡了,我梳洗完毕后便上了床。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我似乎有点后悔当时向前田丽子提出参与这事件调查的要求,我不能否认我的确开始感到害怕,的确开始感到恐惧,但是事已至此,只能继续走下去。 
我在心里把今天前田丽子所说的一切又重新理了一遍,依然是没有任何的头绪,整个事件笼罩着疑云。

第五章 幽灵
PART 1.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来了。窗外飘着雨,我的头疼得厉害。昨晚没有睡好,脑子里反复出现着最近所发生的一系列离奇的事件,还有那些“降灵会”日志记载的不可思议的故事。早上没有课,我梳洗了一下就匆匆赶往院团委学生会的办公室,去搜寻前田丽子昨天所说的那个恐怖“传说”的资料。 
办公室里没有人,我打开了社团部存放资料的柜子,在一摞厚厚的文件夹中,找到了两年前的那本工作记录。我仔细地翻阅着每一页,但是都没有我所要查找的信息,在整个工作记录里,我只找到了这样的一份报告: 
“孟丽的失踪至今没有结果,‘降灵会’似乎依然在对这事进行调查,这个未被认可的团体正受到院方关注,只是到目前依旧没有找到该团体任何活动的证据,无法对之做出处理。随着近来野川雪的神秘死亡,更使得对这个组织的调查增加了难度。目前除了知道野川雪是这个组织的关键人物外,对该组织基本上一无所知。昨天在那片树林中又有人死亡,死者很可能是‘降灵会’的成员,所以请求能够提供死者的资料以便做进一步的调查。” 
报告的字迹很乱,多处地方被涂改过,可以看出这是拟订的一份草稿,我试图去寻找这份报告的正式稿,但是一无所获。我并没有能找到我所想知道的那个关于“尸体复活”传说的任何资料,反而这份草稿让我的思绪更加混乱。学院社团部在对“降灵会”进行调查,我迫切的想知道其中的原由。于是,我拨了前田丽子寝室的电话,但是没能找到她,她去上课了。 
我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踱着步子,反复地思考想理出一点头绪,正在这时,胡晓莉推门走了进来。 
胡晓莉是社团部舞蹈队的队长,比我高一个年级,口腔专业的学生。人挺漂亮,也很随和。 
“哟,部长你皱着眉头在考虑什么重大事项呢?”胡晓莉半开玩笑的和我打了个招呼。 
我笑了笑:“哪有啊?发呆呢。” 
胡晓莉似乎也没在意,放下手中的包对我说道:“我们舞蹈队要搞一个节目的彩排,为国庆演出做准备,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一下训练场地?” 
“那当然可以,其实这事你直接找团委书记不就行了?”我答道。 
“找书记也得打报告,所以干脆直接找你了,谁都知道你写这种东西小菜一碟。”胡晓莉笑着说。 
“我说呢,原来是要让我替你写申请报告啊。”我笑道。 
“就当帮下忙嘛,等场地批下了,我们请你吃晚饭啊。”胡晓莉到是挺会‘公关’”。 
“吃饭就免了吧,不过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问道。舞蹈队里有部分成员是高年级的,我想通过胡晓莉去了解关于那个传说的事。 
“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那一定没问题。”胡晓莉从来都这么爽快。 
我想了一下,很严肃地说道:“不过,你必须保密,不能告诉任何第三人。” 
“哟,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 
“你答应我保密我才告诉你。” 
胡晓莉眨了眨眼睛,点头道:“成,你说,我一定替你保密。” 
我坐到了椅子上,点起一支烟,说道:“我最近听到了一个传闻,是一个关于‘尸体复活’的传说。” 
“我当是什么呢,这种鬼故事大学里到处都是,怎么你很有兴趣吗?” 
“是的,我想这也许是个很好的写作题材。”我并不想让她知道我的目的。 
“呵呵,大作家是不是又在酝酿小说了?”胡晓莉笑着道。 
“是这样的,据说这是发生在我们校园里的事,两年以前的事,我想你能不能去舞蹈队打听一下。” 
“这当然没问题,不过也不用搞得这么神秘,还要保密吧。” 
“当然要保密,不然书写出来没人看了,对吧。”我找了个自己很满意的借口。 
“原来是这样啊,行,这是小事,有消息我告诉你,你可得记得赶快把申请报告替我写了,最好下午就能报上去。” 
“放心,我现在就写。”

PART 2. 
胡晓莉的办事效率很快,下午我将申请报告拿给她的时候她便说已经找到了人,约了晚上八点在团委学生会办公室见,离八点还有三个小时,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开始在校园里闲逛起来。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又不知不觉来到了钟楼后的那堵围墙边,看着那夹在围墙中的黑色的大铁门,我有一种忍不住想将其打开闯入的欲望。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围墙的高度,要从其上翻进去并不太困难,铁门的那块大锁正好能作为脚踏的地方。 
就在我盯着这扇黑色的铁门并且在心里琢磨着要如何翻墙进入的时候,我发现我身旁多了一条被夕阳拉得长长得影子。我转过身去,于是我看见了孟娜。 
孟娜依然和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楚楚动人,她正在凝视着我。 
“是…..是你。”我说话有点不太自然,我很渴望见到她但是见到她后却又是那么紧张。 
孟娜看着我,突然问道:“你很想进去吗?” 
我被她的问题一下懵住了,我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我本想撒谎,可是当我看到她的眼睛时,却没有办法对她撒谎。“是……是的。”说完我转过身,抬起头看着蓝蓝的天空,长长得吁了口气。 
孟娜走到我的身边,也台起了头,对我说道:“那个滂沱大雨的夜晚,谢谢你借给雨伞,我很感激你。所以,我请求你不要进那里面,因为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说完她又转过头看着我。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觉得有股暖意,但是随着又莫名其妙感到有种不安。我问道:“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为什么进去会有危险,你对这里所发生过的一切都知道吗?” 
孟娜也台起了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然后发出一声叹息:“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就在这围墙里永远的消失了。” 
我开始沉默,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我触及到了她伤心的事,除了沉默我还能做什么呢。 
夕阳的光芒温暖而柔和,金色的余辉洒在我和孟娜的身上,孟娜被夕阳渲染的更加美丽动人。 
蔚蓝的天空,金色的夕阳,古老的建筑,片片落叶,美丽的人儿,这本是一幅多么美丽的画面,可是偏偏在这画里有这样一堵围墙,有这样一扇黑色的大铁门。黑色的油漆在夕阳下反射着邪恶的光芒。 
“能陪我走走吗?”孟娜打破了沉默。 
“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我笑了笑。 
于是我和孟娜沿着围墙对面的那排梧桐向前走去。 
“我喜欢夕阳”,孟娜笑了笑,笑得很甜,“我很想能去郊外,漫步在夕阳下,看着远处的山,听着身旁的小河流水,忘掉所有的烦恼。” 
“我也喜欢夕阳,如果不介意的话,有机会我陪你去郊外看夕阳吧。” 
“好啊。”孟娜看上去很开心,“不过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孟娜看着我,似乎看透了我心,她带着一丝伤感对我说道:“我想去弄明白我姐姐失踪的事情。”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马上问道:“那很危险你知道吗?在那片树林中已先后有五个人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孟娜低下了头,“我知道,所以我刚才才请求你不要进入那扇铁门。” 
“那么你呢?难道——你想进去?”我问道。 
孟娜转过了身子,望着那远处的高墙和那扇黑色的大铁门,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否应该进去。”说完,她看看了手表,然后对我道:“我该回去了,晚上我们还有课,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当然,是什么事?” 
“今天我们两的谈话内容不要告诉任何其他人,我只信任你一个。” 
“好。”我答应的很爽快,但也很不是滋味。 
“那我走了,我知道你一直在查我姐姐的失踪事件,我先谢谢你。不过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停止调查,毕竟,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我不希望你冒无谓的风险。如果你不愿意停止,那要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尽量帮助你。

PART 3. 
孟娜走了。 
我现在越来越发现这事不简单了,前田丽子一直在调查,“降灵会”一直在调查,有个神秘的人物似乎一直在阻止着调查。现在,孟娜也在调查这事。她现在知道了多少呢?我有点后悔刚才没有问问。算了,还是先去看看胡晓莉那边收到了什么消息。
现在是傍晚七点三十分,还有半个小时,我提前来到了团委学生会办公室,这段时间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已经让我慢慢学会了等待,于是我开始等。 
八点十五分,胡晓莉和另一个女生推门走了进来。 
“这是灵敏,九五级骨科专业的”胡晓莉开始给我们做相互介绍,“这是林原,新任的社团部部长。” 
灵敏梳着一头长长的披肩发,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样子很清秀,但是脸色很苍白,我对她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在简短的问候过后,我开始进入了我的正题。 
“我想问一些校园里以前发生的事。”我开门见山。 
“嗯,是两年前在那片树林里学生死亡的事件吧。”看来胡晓莉已经先和她谈过一些。 
“是的。我想知道全部事件的经过。” 
灵敏若有所思,神情也变得有点紧张,然后开始了她的叙述:“其实,我真的很不愿意再去回忆当初的情景,那种情景我永远也不愿意再看到。” 
“什么样的情景?很恐怖吗?”我忍不住打岔。 
“谁都不会相信那样的事会发生。” 
我给灵敏递过去了一杯水,“不急,慢慢说吧。” 
灵敏并没有喝水,放下了杯子,继续刚才的话题,“那天晚上,我上完晚自习,突然想起了实验报告落在了实验室里,由于天空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我便从那片树林中赶往实验室,那是条捷径。当我拿回我的